综述||京沪渝刑辩三人谈:刑辩律师会见实操技能

大家下午好!我是本次京沪渝刑辩三人谈的主持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刑事法律事务部主任、金融与职务犯罪研究中心主任姜曙滨律师!人间四月芳菲尽,杨柳飞絮五月天,今日时逢立夏,我们再次相约云端。疫情让我们停下出差的脚步,让我们慢了下来,慢下来就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故而有了今天的再次对谈。今天的两位分享嘉宾分别是连蕊律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刑事一部副主任,朝阳区律师协会刑事业务研究会委员,北京市律师协会依法治市研究会副秘书长,曾任北京电视台科教频道《律师帮帮忙》、《第三调解室》嘉宾律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嘉宾律师、《北京时间》特约律师。参与编著中国公安大学教材《律师学》、《攻防有道——刑事辩护的攻略与技巧》;蒋慧律师,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前资深检察官/国家公诉人,现专业刑事律师,知方能刑辩团队首席出庭律师,具有20年刑事法律研究和实务的经验,蒋律师也是我们信本所金融与职务犯罪研究中心聘请的高级顾问,欢迎两位律师,大家可以把鲜花和掌声打在聊天室哈。另外大家一会有什么问题需要向两位律师请教的,也可以在聊天室留下问题。我们三位律师的微信二维码也放在聊天室内了,欢迎添加好友进一步交流。


今天对谈的主题是刑辩律师会见实操问题,荣幸和两位美女律师再次联袂分享。希望我们的经验能为青年律师提供一些帮助。律师会见不仅仅是见当事人一面这么简单,而是要通过会见进行辩护工作。通常介入一刑事案件后需要多次会见,比如我在办理的案件中有三个案件印象比较深刻:一涉E租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一走私普通货物罪案以及一法院工作人员涉职务犯罪案件的会见次数都在40次左右,通过多次专业、高质量会见均取得了有效的辩护效果。当然也不是说会见次数越多越好,这需要结合个案情况。每次会见都要做到有效沟通,从而实现有效辩护。会见工作涉及的内容很多,我们今天挑选了7个问题进行交流。


姜律师

今天我们要讨论第一个问题


1、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近亲属可代为委托辩护人。《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第八条还规定除近亲属外、其他亲友或其所在单位代为委托的,须经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确认。但一般看守所在会见时,都要看委托人和嫌疑人之间的身份关系证明,对于后面这种亲友或所在单位委托的情况,实践中一般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首先请连律师谈一谈

连律师

由非亲代委托律师,不是直系亲属委托会见的律师几乎都被看守所拒绝。被拒绝了之后一般有几个渠道可以去反应问题,寻求解决办法,1、与看守所协商。2,可以找派驻监所检察官或者检察院监所检查部门反应情况,由驻看守所检察官带着非亲属的委托书到看守所征求犯罪嫌疑人意见;3、联系市监管总队反应情况;4、向司法局、律协,寻求解决办法。相信在律师的努力之下,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之下,可以实现保障这类犯罪嫌疑人会见律师权利的实现。


其实除了这种非近亲属委托会见受阻的问题,律师在会见的过程中还会遇到其他会见受阻的问题,尤其是黑社会案件,前期律师会见很有可能受到看守所或者侦查机关的阻挠,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大家一定要冷静处理,戒骄戒躁,同时要锲而不舍的与相关部门沟通,争取我们会见的权利。越早会见对于犯罪嫌疑人的帮助就越大,有利于开展辩护工作,也有利于取得家属的认可和信任。


新《刑事诉讼法》以及2015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规定了对律师权利的救济途径。2018年3月6日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印发的《关于律师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辩护代理工作若干意见》律法通【2018】9号中也明确给与律师维权的具体指引:律师认为办案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阻碍律师依法履行辩护、代理职责,侵犯律师执业权利的,可以向办案机关或者上一级机关投诉,向同级或上一级人民检察院申诉、控告,向注册地的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所属设区的市律师协会申请维护执业权利。


因此,当我们在执业中权利受到侵犯时,一定要通过正常途径去反映和解决,而不要通过激烈偏激的言行或者网络炒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姜律师

感谢连律师的分享,连律师给我们详细地介绍了实务中可以操作的方法,接下来有请蒋律师谈谈自己团队的做法,有请蒋律师。

蒋律师

很高兴再次跟大家相聚在腾讯会议室,这次跟大家分享自己在刑事辩护会见中的一些个人心得。这些也是借鉴国内一众刑辩大咖的经验,在自己的办案过程中摸索得来的。在这里分享给大家,希望能够给大家的刑辩之旅提供些许帮助,难免有不足和疏漏,还希望大家多提建议和意见,一起多多交流,找到解决实践中问题的最优方法。


针对第1个问题,新的《刑事诉讼法》和全国律协《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实际上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刑事诉讼法第34条里边规定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委托辩护人,那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押的,可以由其监护人、近亲属代为委托辩护人,它实际上已经删除了,其他亲友或其所在单位代为委托辩护人。


但是我们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第8条,第1项还是规定的:接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委托担任辩护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近亲属,其他亲友或其所在单位代为委托的,需经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确认。


我个人非常赞同莲蕊律师的观点,我们辩护律师应当穷尽一切方法把不是嫌疑人、被告人监护人、近亲属办理的委托书交给嫌疑人、被告人确认,确认后我们再去会见。


在实践当中我们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有时候他就是近亲属,监护人近亲属来委托,但是他会以单位的名义来办理委托手续开具发票,那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要怎么来处理呢?


我们在受理案件时,首先要确认委托人的身份,核实委托人与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的关系,在办理委托手续的同时要收取身份关系证明。


那我们最好就是在接受委托以后,在第1次会见的时候就把委托书递交给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让他进行确认,然后让他在委托书上签名按手印,同时我们在我们的会见笔录上,给他做好记录,也让他签名确认。

姜律师

感谢蒋律师的分享,两位律师都将实务中的宝贵经验给我们进行了分享,我本人同意两位律师的观点,另外我们在对自己当事人会见时,也会遇到一种情况:当事人说“姜律师,我们监室里的人认为我请的律师挺好,希望委托你辩护,但是他没有家人怎么办?这个时候我们律师就需要有经验,如果看守所可以写信出来就告诉当事人让这位朋友可以给律师写信授权委托,或者写授权委托书请看守所管教代为转交,也可以在办案人员提审时写授权委托书给其朋友,请办案人员转交给其指定的朋友帮他委托律师。好,接下来我们看第二个问题。


2、两位律师团队在会见前通常会做哪些准备工作。


这个问题首先请蒋律师来给我们谈一谈。

蒋律师

律师会见可以说是刑事辩护工作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我们辩护工作的重头戏。会见效果的好坏,律师对于案情的把握,会直接影响到律师对案件的客观分析和判断,同时,还会直接关系到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 合法权益的保护。那么有效的会见一定是离不开前期的准备。对于年轻律师,或者目前办案经验还不是十分丰富的律师而言,那,会见前的准备工作,就更为重要啦。


我和我的团队,在会见前是这样准备的:首先,准备会见手续,完善委托文书,开具会见所函。其次,了解监所信息,知悉会见要求,安排会见行程。特别在现在疫情期间,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刑辩律师的辛苦很多时候是在路上,所以,我们一定不要跑冤枉路,因为最近年把会见的时候,常常看见有律师因为没做核酸检测、没穿防护服、排队来晚了,轮不到视频会见,白跑一趟,替他们感到可惜。毕竟我们律师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把时间这样白白耗费掉是非常可惜的。最后,与委托人沟通,拟定会见提纲,制作笔录模板。在这里呢,我是建议初次会见一般都制作会见笔录,因为在初次会见的时候,我们有个最重要的事情需要落实,就是让嫌疑人、被告人确认我们的委托权。这个我觉得是很重要的,这是我们完成后续所有工作的基础。我们的会见笔录,要准备好相关罪名的法条,以便在会见的时候给我们的当事人做好解释。

姜律师

感谢蒋律师的精彩分享,接下来有请连律师分享一下,有请连律师。

连律师

关于会见手续方面的准备工作:1、联系看守所预约会见。电话预约、网络预约、小程序预约。接受委托之后第一时间安排会见的重要性,及时去了解案情,指导如何做笔录,侦查阶段笔录的内容非常重要,我接待的委托人中,经常听到有委托人抱怨,因为律师接受委托之后没有及时会见而抱怨律师的工作不及时,有的就是因为这个而解除对律师的委托。因此,接受委托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会见当事人,有条件的应该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安排律师会见工作。2、问清楚对于手续的要求,尤其是现在疫情期间,每个看守所对于手续上可能要求都不一样,同样在北京,每个区看守所要求的健康证明的格式都不一样,其他地区的更是不同,比如海淀看守所,有看守所固定的格式,此外,针对疫情的特需防护用具每个看守所也不一样,防护服,核酸,护目镜,手套鞋套等,会见之前一定要问清楚,准备好。此外,对于行程码上有星号怎么办?有些看守所是只看绿码,有些是只要行程上有星号就不允许会见,所以在会见之前咱们一定要把自己的情况向看守所说明确,问清楚,以避免白跑一趟,耽误咱们首次会见的时间。我经常在看守所碰到有律师因为手续没带对,人去了,见不成的,耗时费力,尤其是北京有些看守所预约需要一周的时间,如果因为手续的问题没能见上,那么还需要一周才能会见到当事人。3、犯罪嫌疑人本人要签订的委托书,因为第二次会见往往就需要提交他本人的委托书了。4、印泥、印油,5、笔录纸,6、律师证、身份证。


关于会见内容上的准备:一定要对会见的内容有一个预计,这个会见内容的准备是两方面,一方面是对自己要向嫌疑人了解的内容的准备,也就是会见笔录的准备,我经常看到一些律师带着已经打印好的有提问内容的会见笔录去会见,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另外一方面是对被追诉人的问题或者要求如何应答的准备,你比如说遇到犯罪嫌疑人要求律师帮他找关系这个时候应该如何回应?我有一个涉嫌受贿的嫌疑人就是这样,在第一次会见的时候,就要求我去帮他找某某人,我当时跟他说,你现在涉嫌的是受贿,你自己不认可这个罪名,但是你现在却想要通过行受贿的方式去洗刷罪名,你自己觉得复合逻辑吗?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现在通过找关系去说自己冤枉,会有人相信吗?另外,你现在涉嫌的犯罪有可能证据并不充分,而你现在让律师或者家属去行贿就给你自身和家人以及律师增加了风险,给自己增加指控,第三,你请我来也是为了从事实和法律的角度去充分辩护的,如果因为这些其他因素,让我不能为你继续辩护,你不是就得不偿失了吗?通过这样的说理,一般是可以让当事人认清现状和现实,打消病急乱投医的想法,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像这种要求还是很多的,比如传递书信的要求,使用律师电话的要求,带吃的的要求,五花八门的,因此,我们对于这种对方有可能提出的问题、要求以及律师如何合理的回应都应该做到心中有数,这样会见的内容就能预先在心中画个范围和底线。不会让我们在会见中做出不恰当的回应或者不知道如何回应,导致无法取得当事人的信任。

姜律师

感谢连律师的分享,两位律师的分享已经比较全面,我再补充一下我们团队的额外做法就是还有一个嫌疑人相关背景调查比如学历、专业、喜好等,这主要是源于我多年前办理的两个案件:一个案件当事人在我会见最后说“姜律师,对你的专业我完全相信,案子交给你我很放心,接下来谈谈你吧,我当时心里一咯噔,我们之前不认识啊,谈我什么。他说”我觉得你要注意形象,等我出去给你安排个形象设计师。”我知道了,他是觉得我没有刻意修饰是他不能接受的,后来每次见他之前我都会去收拾一下。再会见时每次除了谈案子,他还会评价一下我的妆容和服饰搭配。还有一个当事人对奢侈品非常喜欢,除了谈案子之外,他还喜欢聊奢侈品,我就每次会见前恶补奢侈品相关知识。这些都是法律之外的小小细节,但是这样的细节我们也要重视,找到共通点,会拉近我们和当事人之间距离,也利于建立信任度。好的,接下来第三个问题。


3、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二审四个阶段,两位律师团队的首次会见一般需要做哪些工作以及侧重点分别是什么?


首先请连律师谈一谈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情况。

连律师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补充一个小的话题,就是我们应该以什么姿态来跟犯罪嫌疑人沟通?我在看守所也遇到过一些律师,大声训斥犯罪嫌疑人,声色俱厉的教育犯罪嫌疑人的,也遇到一些律师跟犯罪嫌疑人有说有笑,称兄道弟的。我在这并不是说他们的方式不对,他们有可能都对,因为我们的当事人是五花八门的,是千差万别的,甚至于有些人是比较奇葩的,所以我们要找到与不同的人沟通的方法,我们一定要有一定的灵活度,不要见所有的被告人都用一个方式或者统一的套话。会见大字不识的人就不要跟他说法律术语;会见曾经位高权重的人的时候就不要高高在上,做人生导师;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橡皮泥,无论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模具,你都能把自己塞进去,很好的融合,很好的契合。这很难,但是我认为身为刑辩律师我们首先要有这个意识。无论咱们如何变化,我们律师的基底,也就是我们的底色是要“真诚”和“平和”。“真诚”——态度决定一切,任何沟通都需要真诚的心,只有真诚了,才能得到委托人的信任,只有得到信任,才能进行有效沟通。“平和”——律师是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服务的人,所以,会见时不要高高在上,要平和待人。在实践中我看到有些律师在会见的过程中训斥、质问被会见人,俨然是一个预审员、或者是一个检察官,这样的律师我认为就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这样的会见也让被会见人非常紧张,不敢交流。因此,会见时律师调整自己的状态,以一个真诚、平和、专业的律师形象展现给被会见人,这是基础。


接下来我们再谈不同阶段首次会见的侧重点:我这里讲的可能只是一家之言,每个人工作方式不同,但是异曲同工,咱们今天没有对错之分。


我认为在侦查阶段首次会见重点是取得嫌疑人的信任。


1、敲开对方的心门——进行必要的心理疏导


有些律师,在会见的开始,尤其是初次会见,无论被会见人是什么状态,就抛出一个个专业问题,了解案情,我认为这样沟通的效果往往不会很好。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很愿意配合律师,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迅速进入沟通的状态,而且有些人第一次接触陌生人、尤其是律师,会非常紧张,会答非所问。欲速则不达。要想在会见中顺畅沟通,首先要根据不同人的性格特点,做必要的心理疏导,敲开对方的心门。每个第一次进看守所的人都会产生悲观、自我否定、自尊心受挫等心理问题,有些人甚至会厌世、自杀,我在实践中就碰到过一些犯罪嫌疑人,他们涉嫌的犯罪并不严重,只是轻微的刑事案件,但是他们进了看守所后,却产生了悲观厌世的心态,认为自己的人格尊严遭到了践踏,自尊心受不了了,觉得无法面对朋友、家人。针对这样的负面情绪,律师不能视而不见,要进行疏导,排除负面情绪,让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建立信心。人在收到太多否定的时候是需要被肯定的,哪怕只是一两句,对于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我曾经会见过一个盗窃案的嫌疑人,他本人是一个省国家安全厅的公职人员,由于这个案子他工作肯定保不住了,他认为自己的事业、人生都被自己毁了,当时的负面情绪比较多,我当时就很坚定的对他说以他的能力,即便以后不作国安了,在社会上做其他工作,一样可以很出色。一样前途光明。就说了这么几句话,我发现他的状态就不一样了,就有了自信,就有了希望,就采取了更积极的态度跟我交流。


所以在会见的开始,我一般会了解一下他的生活情况,关心他的心理感受、生活起居,拉近彼此的距离。同时也观察他是否需要心理疏导。


2、展现专业性,取得被会见人心理认可和依赖。律师是具有法律专业知识、技能的人,要提供专业的服务,在会见中一定要提出专业的律师意见、指导,讲解法律程序、规定,提供诉讼经验、策略。充分展现自己的专业性,这样才能得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认可,让他们产生心理依赖。这种认可和依赖,会让你的辩护观点和策略得到被会见人的认可,并有效实施。


3、具体的内容包括自我介绍、了解嫌疑人到案经过,是否存在自首情节,刑事拘留的时间,拘留期限,(是3天还是30天,以便我们很好的把握提请批准逮捕的时间这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律师通过问询相关的程序,了解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超期羁押的问题,制作笔录的时间时候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被批准逮捕,办案单位,办案的具体人员(律师递交取保申请可以找到具体人员沟通案件),涉及未成年人嫌疑人的年龄(实际年龄和登记年龄是否一致的问题),身体状况(能否取保)、精神状况(有无刑事责任,能否取保候审)、职务犯罪的情况下,要了解他的身份、职权等。做过几次笔录,笔录内容是否一致,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刑讯逼供,具体的笔录内容。是否认罪,无罪或者罪轻的辩解,在听到有利于嫌疑人的情节的时候,我会问他这一点是否记入笔录?告知其做笔录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签字之前一定要仔细审查,有错误或者遗漏的内容要提出修改,有权利要求记入笔录的内容等等,在侦查阶段的会见,告知当事人制作笔录的方法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了解当事人是否有相关的证据。根据案件的不同,了解当事人是否存在退赔相关的意愿?意向金额是多少。等等。


4、给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告知其所涉嫌的罪名以及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嫌疑人被羁押之后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最终能够承担多重的刑事责任。他们此时的信息来源有三方面,一是来自办人员,二是来自同监号的其他在押人员,三是律师。办人员由于办案的需要讲解有关法律规定的时候,可能会扩大其词,而且被追溯人本来就不信任办人员,对他们说的话,难免心怀疑虑。而同监室的其他在押人员,往往是道听途说,胡乱联系,根据彼此的经验进行猜测。律师作为被追诉人最信任的人具有拨乱反正的作用,要传达给被追诉人准确的法律规定以及法律对其行为的认定和判断,对于被追诉人接受到的错误信息,要一一予以澄清不要让被追诉人被错误的信息所误导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认识和行动。因此,会见之前,律师应当就案件相关的法律知识进行一番梳理,避免在回答当事人问题时支支吾吾,出现这样的情形,律师自然不能取得当事人的信任了。


5、审查批捕阶段与检察官的沟通,由于检察官在这个阶段提审一般时间是比较短的,检察官与公安的侧重点有可能的不同点,让嫌疑人用最直接、最明了的语言将自己的无罪或者罪轻理由表述给检察官。高效、快速、有效的沟通。


审查起诉时沟通的重点:


1、检察官提审之前会见要重点提示犯罪嫌疑人:第1,如果他在预审期间受到了威胁、引诱、诱供、骗供,甚至有刑讯逼供的现象,务必要向公诉人郑重声明,如果有证据,比如身上有伤,务必向公诉人出示。将案件的真实情况告知公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及时纠正预审期间的错误,避免冤假错案。2、对自己有利的情节比如成立自首、立功、从犯等等要跟检察官说。


2、公诉人提审之后的律师会见,要询问犯罪嫌疑人,公诉人问过他什么问题。公诉人对案件的看法不完全等同于预审人员,考虑案件的角度、思路、重点都可能略有不同,作为辩护人,在庭审中的对手,公诉人的角度和看法尤为重要,律师透过公诉人对犯罪嫌疑人的问话,可以体查到,公司人对案件的看法甚至能够基本推测出起诉书的重点,这样做不仅有利于律师更为全面的了解案情,同时,也能为日后法庭上的辩论打下基础。


3、证据的核对与沟通。阅卷之后的会见要注意核对犯罪嫌疑人的陈述与卷宗记录是否吻合。如果不吻合,应当询问真实情况以及案卷记录时的有关情况,并要求犯罪嫌疑人对不一致的地方进行解释。此外,注意核对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的印证情况,如果事实有出入或矛盾,律师应当向犯罪嫌疑人当面进行核实。通过证据的梳理,律师可以从专业的角度判断能否做无罪辩护,或者说判断犯罪嫌疑人无罪的辩解能否成立,有些客观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的案件,但是嫌疑人依然抱有侥幸心理做无罪辩解的,要跟嫌疑人示明坚持无罪辩解也会被判有罪的后果,而且有可能因为认罪态度不好,不认罪认罚儿而被从重处罚。进而帮助嫌疑人判断是否在检察院阶段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4、律师意见的沟通。确认犯罪嫌疑人是否同意或者有新的补充。包括在律师意见中所附的证据及证据线索的沟通。

姜律师

感谢连律师关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会见工作的的分享,接下来有请蒋律师给我们分享一审、二审阶段的情况,有请蒋律师。

蒋律师

连律师刚刚分享的会见工作已经非常全面了,对于到案经过、自首认定我也有一点心得,就是结合第一次笔录综合认定。我有一个涉黑的再审案件,重庆薄王时代的,案件的一审二审我没有参与,我是在再审阶段参与的。这个案子经过全体辩护人,还有被告人的共同努力,揭掉黑社会的帽子,大家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究竟能改判多少,其实大家也还是不知道,毕竟揭帽不等于无罪,在这个时候我们。辩护人追求的不仅仅是名义上的揭帽,更要追求当事人实质利益的最大化。


我的当事人是第四被告人,我在查阅材料的时候就发现,我的当事人第一次笔录用的是“询问笔录”,这意味这什么。我们都知道,我国对笔录记录有严格的规定,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用讯问笔录,对被害人、证人用询问笔录,结合这点,我就跟检察机关进行了沟通,我认为一审二审没有认定我当事人构成自首是错误的,最终审判机关是采纳了我的辩护意见。认定我的当事人构成了自首。在宣判的时候,只有我的当事人改判幅度最大,并且当庭释放,并且审判长告诉他有权提起国家赔偿。


回到我们的问题,我觉得,其实不论一审还是二审的会见,首先是先要明确辩护人自身的所处的位置,作为辩护人你是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就介入了呢,还是审理阶段才刚刚介入?二审的话,那你是一审的辩护律师呢?还是二审才介入的律师?


我个人认为因为根据介入案件时间的不同,需要准备的是不一样的。我们先说一审。如果你是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就一直在跟进案件的律师,那其实你应该和被告人已经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和默契了,对案件的事实和被告人的辩解方式有一定的了解,这个时候的会见,可以直接从起诉书入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跟被告人进行讨论,听听被告人的意见,看看他对指控的罪名、指控的事实是什么态度,有无意见。然后可以把辩护人的辩护思路、辩护观点告诉被告人,看被告人是否接受。如果被告人不接受你的辩护观点,那么要询问他理由,并且要认真思考他说的理由是否成立。我们辩护人啊,千万不要狂妄自大,觉得我是专业人士,你应该听我的。其实还真的不是这样的,那有时候被告人呢,他自己在看守所里面,他会自己思考很多问题,同时我们不排除我们有很多被告人他是属于专业人士高知人士他思考的问题,有时候是我们没有考虑到的点,所以说对于他自己提出的辩护观点,我们要认真的去考虑。对于他提出的观点不能够成立的,那么我们一定要告诉他为什么不成立。那如果你是一审审理的时候才刚刚介入的律师,那你需要做的工作就要多很多,你的首次会见首先是要迅速的跟你的当事人建立起信任和默契。当然也可以从起诉书入手,那么首次的会见主要就是要在落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上面呢,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构不构成,我觉得可以放在下一步,那么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犯罪事实方面首先是要落实的,也就是要把审查起诉阶段该要做的工作在审理阶段第一时间要做到。


关于二审的首次会见其实同理,如果你是一审的辩护律师作为二审首次会见,那么你会轻松很多,因为一审你全程跟过来的话,不管是事实证据还是法庭审理,各方面你都是清楚了解的,那你在二审的会见就可以有重点的跟被告人交流,那可能更多的精力会放在跟法庭争取开庭审理这方面,因为只有开庭审理你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怎么在法庭上去展示,一审没有展示的一些情况。那如果二审你是一审没有参与这个案件,二审才参与这个案件的辩护人,相对来说是比较被动的。那可能需要反复多次的跟被告人会见了解一审整个一审的情况,案件事实、证据的适用、程序问题,同样的也要花很大的精力去申请二审的开庭审理。



姜律师

感谢蒋律师,两位律师的分享非常的全面细致,也给我们团队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补充一点我们团队在会见时还会提醒当事人:不要在监室内随便谈论自己的案子,这个主要是防止同监室内有“狱侦耳目”。有些人会以好为人师的姿态出现,美其名曰帮其参谋参谋,实则是套取他想要的口供,会见时要提醒当事人注意。好的,接下来第四个问题。


4、在会见过程中,当事人通常会问律师对案件情况的预判以及是否可以把卷宗给其查阅的情况,一般如何应对?《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辩护律师也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与辩护有关的文件与材料。实践中,怎么认定可提供的材料范围?


这个问题,我想先请蒋律师给我们做分享。

蒋律师

嗯,辩护人呢,通过阅卷以后其实是会有一个预判的,但是辩护人在把预判的结果告诉给被告人的时候,应该向被告人明确,这只是辩护人个人的预判,不代表是司法机关最后的结果,同时也可以给嫌疑人、被告人做一个大致的分析,告诉他司法机关还有可能做出什么样的处罚结果,理由是什么。卷宗材料在实践中是不会给嫌疑人、被告人看的。《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辩护律师可以接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交的与辩护有关的书面材料,也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与辩护有关的文件与材料。我个人认为仅限于现行法律法规,而且最好是由看守所管教转交给嫌疑人被告人。

姜律师

感谢蒋律师,接下来有请连律师。

连律师

首先,律师的预判是应该告知当事人的。这也是辩护律师必须要做的工作之一,要不请律师做什么呢?这也是律师的经验和专业度的体现。查阅卷宗的问题实践中确实存在争议,我确实看到过有些律师拖着行李箱去会见,行李箱里装满了卷宗,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拖行李箱去会见过。《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二十五条:自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之日起,辩护律师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这里面的有关证据是否就是全部卷宗?核实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都没有具体的说法,因此,实践中律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我个人的观点是,客观证据、书证、物证可以直接给嫌疑人出示,证人证言也可以跟嫌疑人转述,同案的笔录核实的时候要有一定的方法,避免造成犯罪嫌疑人的串供。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辩护律师也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与辩护有关的文件与材料,个人认为应当包括案卷材料,律师取证获得的相关材料以及家属找到并向律师提供的材料。

姜律师

感谢两位律师关于这个问题的分享,我个人非常同意两位律师的观点。对于预判也是做有保留的告知,关于核实证据问题,一般在审查起诉阶段阅卷后会见时,一般会核实自己当事人的笔录及其他物证、书证、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等。因为这个阶段存在退回补充侦查的问题,如果核实了其他同案当事人的口供或证人证言,可能存在当事人在补充侦查阶段改变口供,并说律师教的,这个时候律师是有一定风险的。接下来第五个问题。


5、除了规定的不得直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传递药品、财物、食物等物品和文件,不得将通讯工具提供给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使用,不得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亲友会见外,两位律师还有哪些会见注意事项需要提醒我们青年刑辩律师注意的?


首先请连律师谈一谈。

连律师

会见时嫌疑人要求翻供怎么办?律师首先要问翻供的理由,是否有证据支持新的供述,如果没有证据支持新的供述,即便翻供也很难被检察官、法官认可,此前形成的笔录仍然可以被认定,而且你还会被认为笔录存在反复,认罪态度不好,得不偿失。如果此前笔录确实是因为刑讯逼供威胁而取得的虚假陈述,那么嫌疑人可以翻供,并且同时要在笔录里面记录翻供的原因。律师会见时一定要注意会见笔录的记录,将被告人所述的事实详细记在清楚,嫌疑人翻供的要求以及理由也要一并记入。以避免公安机关认为是律师会见之后导致嫌疑人翻供。当嫌疑人问律师:“我应该怎么说啊?”律师如何应对?律师能去教嫌疑人如何去阐述事实嘛?我认为刑事律师一定不能帮助犯罪嫌疑人去构建事实,律师应该首先让犯罪嫌疑人阐述事实,因为他是当事人,只有他了解实际情况,在阐述事实的过程中律师可以帮助其寻找、归纳对其有利的事实,并提示其将有利事实记入笔录。此外,律师要向犯罪嫌疑人示明不如实供述的法律后果,谎话经不起法庭的盘问,而且相关的事实,还有其他笔录、客观证据去证明,做出与其他证据相矛盾的供述法庭不会采纳,而且会影响认罪态度,从而影响到最终量刑。

蒋律师

除了这些常规性禁忌,更要注意以下几点:1.不能为当事人传递任何案件线索,包括检举揭发犯罪的立功线索。2.不能用各种方式与当事人串供、毁灭、伪造、转移证据。3. 除了不能带当事人家属参加会见外,也不能带非律师参加会见。这里的非律师指的是执业律师、实习律师之外的人。经办案机关同意的翻译人员除外。4. 要注意交流说话方式,不能教导当事人怎么说。在与当事人交流过程中,要注意交流说话的方式,不仅要注意不能直接教唆当事人说假话作伪证,也要注意因交流说话方式不当产生教唆的嫌疑。(蒋律师观点由于时间关系未在直播时分享)

姜律师

感谢连律师的分享,近期也有听说有律师在会见过程中帮助当事人传递纸条给家属导致相关人员串供或改变证言,导致律师自己被以辩护人妨害作证证追究刑事责任。这是很不值得的,时刻要提醒自己“一入刑,毁一家”。我们团队一般都会告知当事人及其亲属不能从事串供、毁灭、伪造证据、威胁、引诱证人改变证言、提供假立功线索等带来风险的违法犯罪行为,并让其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好,接下来第六个问题。


6、开庭前会见的辅导重点是什么?


首先请蒋律师谈一谈,有请蒋律师。

蒋律师

庭前会见是做好法庭询问的基础,不管是案情简单的刑事案件,还是案情复杂的案件,庭前会见的作用都是相当重要的。没有一个很好的庭前会见,没有在会见中做好沟通交流,辩护律师和被告人在法庭调查时会很被动,甚至会失败,因此,做好庭前会见是开庭前应该做好的工作,我和我的团队在庭前会见做了以下四方面的工作:


首先,在程序上,要让被告人了解庭审的程序。多数被告人很少接触法律,几乎都是法盲。第一次进入法庭接受审判。那么作为刑辩律师就要告知被告人庭审的流程和步骤。比如,首先是法庭核实被告人的姓名、身份,再是告知权利和义务,主要是否申请回避。然后控方宣读起诉书,接着审判长问你对起诉书的意见,然后进入到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特别是在控方宣读完起诉书后审判长问到有什么意见时,此时的回答一定要简明扼要,不要展开,因为在后续庭审中法官会给你充足的陈述时间。要告之被告人,在庭审的每个阶段应当注意的问题。要让被告人熟记于心,最好能让他复述一遍,以便于我们对被告人不清楚的部分再重复一遍,直到被告人熟悉为止。比方说庭审有几个环节,每一环节的重点是什么。庭前辅导,我们辩护律师一定要给被告人交代清楚,哪怕多重复几遍,也得让被告人领会和理解。做好庭前辅导,在庭审中才能跟被告人相互配合,从容应对庭审。不然就会出现被告人在法庭上不知所云。


第二呢,在实体上,要告之被告人,我们辩护律师是如何为其辩护的。


首先,辩护律师要让被告人知道案件所涉及的罪名及其法律规定;其次,告之被告人,本案的难点、疑点、辩点和切入点、突破点在哪。对于第一个问题,只要被告人了解就行了,不期望他能弄懂弄通。对于第二个问题,被告人必须弄明白,我们律师辩护主要从哪个角度入手,其切入点在哪里,要从那几个方面来辩护,法庭调查询问将围绕那几个方面展开,控辩双方如何发问,被告人如何回答。被告人只有明白了这些问题,才能在法庭调查询问时站稳立场,对控方一些刁钻、诱导性的发问沉着应对,才知道法庭举证质证期间,哪些证据是关键的,至关重要,哪些是辅助性的,次要的。如果庭前会见时,辩护律师的工作没做好,被告人不理解辩护人辩护的突破点,庭审发问时不理解辩护律师发问的目的,对控辩双方的发问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有些时候就会乱了阵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在法庭上律师和被告人配合不好,就很难达到更好的效果。  


第三、做好做通被告人的思想工作。被告人在法庭审判过程中可能会有不同的表现。有的被告人进了看守所后变得精神颓废,情绪低迷,思想压力大,心理负担重,不爱说话;有的精神亢奋激动,看谁都不顺眼,一说话就翻脸,法庭上可能会更激动;有的胆小怕事,战战兢兢,胆怯得一塌糊涂。我们辩护律师要稍懂一点心理学,在会见时要学会观察揣摩被告人的心里状态,对于那些心里压力大,精神不振的被告人要采取解压、鼓励的方式,让其敞开心扉,通过我们辩护律师的努力,在红线底线内,尽量满足他提出的要求,解决其后顾之忧。对狂妄之极、自以为是这样的被告人,那就得给他敲响警钟,讲清楚不配合、不认罪可能出现的不利严重后果。到开庭审理时,你被告人再任性、再强势,和公诉人、审判长较真甚至口出狂言,不配合庭审。公诉人也好,审判长也罢,都是在履行职责,往往他们可以左右你这案件的审判结果,对你的定罪量刑会起到关键作用。


最后,要统一思想。被告人不接受辩护律师的某些辩护观点时,要让被告人有合理的解释,要了解他为什么不接受该辩护观点,要做好思想工作,统一认识,让被告人接受自己的观点。另外必须了解自己的当事人的文化素质、理解能力,不能对自己的当事人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强人所难是不可取的。

连律师

大多数被追诉人都是第一次经历法庭审理,对于开庭的程序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往往一无所知律师在开庭前最后一次会见,有必要耐心细致地做出指导。1、告知庭审时间,让嫌疑人有心里准备。2、对于整个庭审程序,庭审的具体环节,发言的顺序被追诉人在庭审的时候有哪些权利和义务都要详细告知。最好,把程序预演一遍,每一个程序被告人都要做什么,详细过一遍。比如说法庭询问缓解,公诉人、辩护人、法庭有可能提出的哪些问题,被告人的回答要实事求是,且要围绕案件的要点展开,不要离题万里。自我辩护以及最终陈述缓解如何组织语言的指导。这个律师工作做的越细致,被告人心里就会越有底;3、出庭时展现出来的状态神情语调的提醒,要展现出最诚恳的状态参与庭审,目的是像法官展示一个最好的形象。同时,还要提醒被告人以平和的方式说话,不要随意攻击公诉人,不要随意发泄对公检法机关或政府机关的不满,注意控制情绪。4、着装上提出要求,干净、纯色的衣服。5、旁听人的沟通,是否让家属旁听?让哪位家属到庭旁听,征求被告人的意见。(家属到庭有可能会影响被告人的情绪,影响庭审效果,尊重被告人的意见)(连律师的观点由于时间关系在直播时未做分享)


姜律师

感谢蒋律师的精彩分享,蒋律师团队四个方面的工作内容给我们提供了指引。好,接下来第七个问题。


7、会见后的工作要点有哪些?


首先请连律师谈一谈。

连律师

1,证据的收集。根据会见所掌握的事实及时收集相关客观证据。举例:副县长受贿案。律师无法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公检法收集。举例:诈骗案,有这么一个细节,嫌疑人和受害人约在派出所门口去进行协商,协商不成之后,双方就进了派出所去解决,进去之后派出所了解情况之后就以诈骗罪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我通过会见了解到,协商不成之后,是嫌疑人主动要求进派出所解决的。但是这个细节在嫌疑人的笔录以及受害人的笔录中都没有体现,会见之后我就起草了一份律师意见,希望检察院能够找受害人核实这一个细节,该案通过补充侦查的方式,给受害人做笔录询问了这一个细节,果然是嫌疑人主动要求进派出所的,因此,认定了自首的情节。2,起草相关律师意见:如取保候审申请,审查批捕的律师意见,审查起诉律师法律意见书。3,发现非法取证时,撰写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的程序。4,及时与犯罪嫌疑人家属沟通,给犯罪嫌疑人存钱、存物。

姜律师

感谢连律师,接下来有请蒋律师来自己的观点。

蒋律师

我们在会见后,回到律所第一时间就是复盘。


首先,要梳理会见内容。提炼出该次会见的收获,看看本次会见有哪些问题没有问清楚。其次,要整理会见笔录。第三,要形成意见,有必要的时候跟办案部门进行沟通。

姜律师

我本人非常赞同两位律师提到的沟通和复盘之外,我们团队还会和制作会见报告。报告分律师版和客户版。但是要注意的是给客户版的会见报告以及和客户沟通时对于案情部分的描述要注意分寸,尽管这个拿捏是有点难,但是绝对要谨记:绝对不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一些一听明显不合情理的事情不要传达,要注意有可能就是通过律师传递的家属之前事先约定的关于案件某个情况的暗号。


好,我们今天对谈的部分就到此结束,聊天室内收集了几个咨询互动问题,我来宣读一下:上海这边侦查阶段,有些公安部门,不乐意告诉律师承办名字电话,麻烦问下各位律师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谢谢,是死磕还是?上海公安不收辩护手续,不收快递,怎么办?公安部门不乐意透露的理由  该案系专案,联合办案,没有具体承办为由,不透露,怎么办?

连律师

在办案过程中我也碰到过一些公安对律师有抵触情绪,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公安有抵触情绪就不去完成相关的工作,只要抱有真诚的态度,一切人都是可以沟通的。我们可以通过递交委托手续的方式去讯问办案人员的姓名,如果是专案组办案,我们也可以讯问一个专案组的办公电话以便后续取得联系。我不建议律师死磕,因为我们不能判断这种对立是否会给案件带来不利影响。如果实在无法沟通,我们也不要强求,我们可以通过会见当事人,询问每一次公安做笔录的问题,来判断公安机关侦查的方向。

姜律师

不接受委托手续,不收快递这个情况我是有感同身受的,我有邮寄委托手续被原路退回的情况。针对这一情况可邮寄给领导代为转交、打督查电话反映情况或去检察院反映情况。当然如果有承办人手机号码的,我一般会事先给承办人发信息:某某警官,您好,我是您在办理的XX案家属委托的律师XXX,想看您这几天哪个时间段比较方便,我过去交手续并和您做简短沟通,谢谢!很多个案件的警官看到信息都会回电话并预约好见面时间,当然并不是每个案件都可行,也有根本不搭理你的。好,由于时间关系提问环节到此结束。通过会见沟通要展示我们律师的专业和敬业。会见的同时也是一种陪伴,陪伴当事人度过彷徨、困苦的时间。感谢两位律师今天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经验。都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唯有不断学习,方能不断前行。最后,再次感谢两位美女律师,也感谢大家的聆听,今天的分享到此结束。



来源:微信公众号 信本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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